簡單過去式 vs 未完成過去式:什麼時候用哪個,搭配真實西語例句
簡單過去式是劇情,未完成過去式是佈景。什麼時候用哪一個、哪些動詞會換意思,還有母語者真正說故事的方式,從 dijistes 到 hoy he comido。
Reelang 首席語言教學狂熱者
西班牙文有兩個簡單的過去式,英文只有一個。「I went」和「I was going」、「I had」和「I used to have」都藏在英文的過去式裡,但西班牙文每次都逼你選:fui 還是 iba,tuve 還是 tenía。這就是簡單過去式 vs 未完成過去式的問題,幾乎每一句講過去的話都會遇到。
什麼時候用簡單過去式、什麼時候用未完成過去式,四行講完:
- 簡單過去式:某件事發生了,而且結束了。它推動故事往前走。Llegué, comí, me fui。
- 未完成過去式:背景。當時正在發生什麼、事情是什麼樣子、以前習慣做什麼。Estaba, era, comía。
- 一個好用的畫面:簡單過去式是劇情,未完成過去式是佈景。
- 如果英文可以說「used to」或「was ...-ing」,通常就是未完成過去式。
| 簡單過去式(pretérito indefinido) | 未完成過去式(pretérito imperfecto) | |
|---|---|---|
| 用途 | 單一、已完成的事件 | 持續的動作、習慣、描述 |
| 在故事裡 |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| 周圍的場景 |
| 典型英文 | I went, she said, it broke | I was going, she used to say, it was broken |
| 例子 | fui, dijo, se rompió | iba, decía, estaba roto |
| 時間、年齡、天氣 | 很少 | eran las seis, tenía diez años, hacía frío |
下面每一條規則都配上母語者的真實影片:他們說故事、抱怨童年,還解釋為什麼在 Costco 什麼都買不到。規則講完之後,是課本會跳過的那部分:大家實際上怎麼說,從「dijistes」到「habían muchas cosas」。點字幕裡的任何一個字,就能看到意思。
故事框架:estaba... cuando llegó
最常同時看到兩種時態的情況,是一個先鋪場景、然後發生某件事的故事。場景用未完成過去式:estaba en la playa,我那時在海邊。闖進來的事件用簡單過去式:me encontré con algo,我發現了某個東西。
在這段短片裡,一個男孩在海邊。「Hoy estaba en la playa cuando me encontré con algo enterrado」的意思是「今天我在海邊的時候,發現了一個被埋起來的東西」。注意接下來幾句維持同樣的模式:era el álbum(那是那本貼紙冊,描述)、lo abrí(我把它打開,事件)、estaba vacío(它是空的,又是描述)。
如果你把這裡的「estaba」換成「estuve」,句子就壞掉了。「Estuve en la playa」是「我去過海邊(然後那段就結束了)」,一段封閉的時間。它沒辦法當成中間發生某件事的背景。
習慣:cuando era pequeño...
未完成過去式是「以前都會」的時態。一再重複做的事、以前喜歡的東西、那時候的生活樣子。當一個西語母語者用「cuando era pequeño」或「cuando era niña」(我小時候)開頭,你可以預期接下來一連串的未完成過去式。
這裡一位女生邊做早餐邊回想以前都吃什麼。「Cuando era pequeña, me gustaba mucho desayunar cereales」是「我小時候很喜歡早餐吃麥片」。連續三個未完成過去式:era、gustaba、encantaba。
注意最後的「ahora no me gusta tanto」:「現在就沒那麼喜歡了」。現在的事用現在式,當時的樣子用未完成過去式。
童年故事裡還是可以有單一事件,那些要用簡單過去式。在這段影片裡,「Cuando era pequeño, mis padres me preguntaron de qué color quería la habitación, y yo les dije que de rojo」是「我小時候,爸媽問我房間要什麼顏色,我跟他們說紅色」。Era 和 quería 是背景。Preguntaron 和 dije 只發生過一次。
這個問題只問過一次,所以是 preguntaron。如果爸媽每年都問他一次,那就會是 preguntaban。
描述、年齡和時間:era, tenía, eran las...
年齡、幾點鐘、天氣、某人長什麼樣、心情如何:講過去的時候,這些幾乎都用未完成過去式。它們在描述情況,不是「發生」。
年齡是最經典的例子。「Antonella conoció a Messi cuando tenía 9 años」是「Antonella 在 9 歲時認識了 Messi」。認識他是一個事件,所以 conoció 用簡單過去式。那時候她 9 歲是當下的狀態,所以 tenía 用未完成過去式。
鐘點時間也一樣。西班牙文說「eran las seis」(那時是六點)用複數,一點鐘則是「era la una」。在這段影片裡,一位墓園工人替一個怪故事鋪場景:「Yo estaba sobre la calzada」(我那時站在步道上),然後「Eran las seis y media de la tarde」(那時是下午六點半)。
聽聽後面接什麼:「y en ese momento me gritan」還有「Y yo estoy así y volteo」。他在過去的故事中間切換成現在式。這是真實的說故事習慣,下面會再談。
天氣遵守同樣的規則:hacía frío(那時很冷)、llovía(那時在下雨)、había niebla(那時有霧)。如果天氣是背景,就用未完成過去式。如果是一個有明確結束的事件,例如某一晚來襲的暴風雨,就可以用簡單過去式:「ayer llovió mucho」(昨天下了很大的雨)。
會換意思的動詞:conocí, supe, quise, pude, tuve
有幾個常見動詞在兩種時態裡意思稍微不同。差別的邏輯跟上面都一樣:簡單過去式是一個瞬間,未完成過去式是一個狀態。但在英文裡,這兩者常常要用不同的動詞。
| 動詞 | 簡單過去式 | 未完成過去式 |
|---|---|---|
| conocer | conocí:我認識了(第一次見到) | conocía:我認識、我熟悉 |
| saber | supe:我得知、我意識到 | sabía:我知道 |
| querer | quise:我試了 / no quise:我拒絕了 | quería:我想要 |
| poder | pude:我成功做到 / no pude:我沒能做到 | podía:我能、我有能力 |
| tener | tuve:我得到、我有(一個事件)/ tuve que:我必須(而且做了) | tenía:我有 / tenía que:我本來該 |
Conocí vs conocía
Conocí 是你認識某人的那一刻。在這部卡通裡,Buford 在講一個女生:「Sí, la conocí en París」是「對,我在巴黎認識她的」。下一句又是一個小小的故事框架:yo estaba hostigando a los locales cuando la vi,「我那時正在騷擾當地人,然後看到了她」。
Conocía 是你認識某人或某樣東西,或是去過某個地方。一位住在墨西哥的古巴女生說「Yo sabía que la cultura de México era bastante rica, pero yo no la conocía en persona hasta que yo llegué aquí」:「我知道墨西哥文化很豐富,但我是來了這裡之後才親身認識它的」。Sabía 和 conocía 是狀態。Llegué 是改變它們的那一刻。
Supe vs sabía
Sabía 是「我知道」。Supe 是開始知道的那一刻:「我得知」或「我意識到」。一位教西班牙文的 YouTuber 回想手機被訊息轟炸的那天:「Ahí supe que tenía que hacer más」是「那時我就知道我得做更多」。它發生在某一刻,所以用 supe。
Quise vs quería
Quería 是一個願望:「我想要」。簡單過去式 quise 表示你真的去試了,而「no quise」表示你拒絕了。這段關於 Frida Kahlo 的影片兩句之內就同時出現。醫生要她去歐洲治療,「pero Frida no quiso」(但 Frida 拒絕了)。接著:「Frida se quería quedar en México」(Frida 想留在墨西哥)。
No quiso 是她做的一個決定。Se quería quedar 是她的感受。
Pude vs podía
Podía 描述一般的能力或可能性:「我能」。Pude 說的是你試了之後發生什麼:「我成功做到」,而「no pude」是「我試了但沒成功」。一位媽媽在聖誕節前購物時說「Al final no pudimos comprar nada porque no había」:「最後我們什麼都沒買到,因為沒貨」。他們試了但失敗,所以用 pudimos。「No había」(沒有貨)描述店裡的狀況。
Tuve vs tenía
Tenía 是「我有」,一種擁有或一種狀態。Tuve 是一個事件:「tuve una idea」(我想到一個點子)、「tuve un accidente」(我出了意外)。加上 que 的時候差別很重要:「tuve que」表示你必須做而且做了,「tenía que」表示你本來該做,而句子後面常常會說你沒做。
在這支做玩具的影片裡,問題先用未完成過去式描述:「El problema era que el primer dinosaurio no estaba hueco por dentro」(問題是第一隻恐龍裡面不是空心的)。然後是解法,用簡單過去式:「Así que tuve que utilizar un segundo juguete」(所以我必須用第二個玩具)。
提示詞:ayer, de repente, siempre, mientras
很多課本會給你一份「觸發」各個時態的詞彙表:
- 配簡單過去式:ayer(昨天)、anoche(昨晚)、el año pasado(去年)、una vez(有一次)、de repente(突然)、de pronto(突然)。
- 配未完成過去式:siempre(總是)、todos los días(每天)、a menudo(常常)、de niño(小時候)、mientras(當……的時候)、antes(以前)。
這些是好用的提示,但不是規則。時態取決於你想對那個動作說什麼,同一個詞兩種時態都能搭。
這裡是「ayer」搭配兩種時態,出現在同一支影片的兩句話裡。首先:「Ayer estabas con tu primo」(你昨天跟你表哥在一起)。然後:「Ayer fui con mi primo a visitar a mi hermana」(我昨天跟我表哥去看我姊姊)。
Estabas 描述昨天的狀況。Fui 是昨天發生的一趟行程。「Ayer」本身決定不了什麼。
「De repente」通常帶出一個用簡單過去式的突發事件,常常就接在一個未完成過去式的場景後面。在這個兒童故事裡,「Y siguió caminando, cuando de repente se cruzó delante de él un gato negro」是「他繼續走著,突然一隻黑貓從他面前穿過」。
關於 de repente 有一個提醒:在智利、祕魯、厄瓜多和南美其他地方,它也有「也許」或「有時候」的意思。「De repente no están」可以是「他們也許不在」。在這個意思裡,它跟「突然」無關,也跟簡單過去式無關。
「Mientras」(當……的時候)是未完成過去式的標準搭檔,因為它描述正在進行的事。《小王子》開頭是這樣:「Un día, mientras volaba por el desierto, mi avioneta tuvo un fallo en el motor y cayó al suelo」:「有一天,我飛越沙漠的時候,我的小飛機引擎故障,掉到了地上」。Volaba 是進行中的動作。Tuvo 和 cayó 是打斷它的事。
而「siempre」在時間已經封閉的時候可以配簡單過去式:「siempre fue mi mejor amiga」是「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」,暗示她人生的那段時期已經過去。「Siempre era la primera en llegar」(她總是第一個到)則是在描述一個習慣。
母語者實際上怎麼說
上面講的都是課本、考試和報紙裡的西班牙文。但真實口語有自己的習慣,有些還會打破你剛學的規則。這些你全都會聽到。有些是地區性的,有些是隨興的說法,有一個則純粹是另一套標準。它們大多跟說話者的西班牙文程度無關。
Dijistes, fuistes, hicistes:多出來的 -s
西班牙文除了一個時態以外,tú 的動詞變化都以 -s 結尾:hablas、hablabas、hablarás、hablarías。例外就是簡單過去式:hablaste、dijiste、fuiste。所以大家會把那個「應該在」的 -s 加回去:dijistes、fuistes、hicistes、vistes。
整個西語世界都聽得到,西班牙和拉丁美洲都有,大多出現在日常口語。在這段短劇裡,一群在海邊的女生質問一位說自己沒看到她們的婦人。「Claro que sí, nos vistes y lo hicistes a propósito」是「你當然有,你看到我們了,而且你是故意的」。標準西班牙文會是 viste 和 hiciste。
「vistes」有個小陷阱:它也是一個正確的字。「Te vistes」是「你穿衣服」,來自 vestirse。靠上下文判斷你聽到的是哪一個。至於你自己要不要用:聽懂就好,但寫和說都用 dijiste、fuiste、hiciste。老師和考試會把加 -s 的形式算錯,而且很多人覺得那聽起來沒受過教育。
Habían muchas cosas:複數的 haber
「Hay」(有)在標準西班牙文裡沒有複數,它的過去形式也沒有。「Había un problema」和「había muchos problemas」都用 había。從文法上看,存在的那個東西是動詞的受詞,不是主詞。
但很多人會讓它跟名詞一致,說成「habían muchos problemas」。這在拉丁美洲非常普遍,在西班牙的加泰隆尼亞和瓦倫西亞等地也是,而且老師、記者和政治人物也會這樣說。這裡有人在講從委內瑞拉搬到阿根廷:「cuando yo me mudé de Venezuela a Argentina vi que habían muchas cosas diferentes」,「我從委內瑞拉搬到阿根廷的時候,看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」。
Real Academia Española 建議在正式口語和書寫中用單數 había。考試就該用這個。但「habían」在拉丁美洲太普遍了,大多數聽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用 andé 和 andó 取代 anduve
Andar(走路、四處走動)的簡單過去式是不規則的:anduve、anduviste、anduvo。很多人會把它規則化成 andé、andaste、andó,像其他 -ar 動詞一樣。小孩會這樣說,日常口語和某些鄉下地區也聽得到。在這集《El Chavo del Ocho》裡,Chavo 重述一段墨西哥獨立戰爭的故事:「así andó hasta la puerta」(他就這樣走到門口)。馬上就被糾正:「¿qué es eso de andó?」,然後給出標準形式 anduvo。
請用 anduve 和 anduvo。這個笑點成立,正是因為觀眾知道 andó 是錯的。
Hoy he comido 還是 hoy comí:西班牙 vs 拉丁美洲
這一個根本不是錯誤。西班牙文還有另一種過去形式,現在完成式(pretérito perfecto):he comido、has ido、hemos visto。怎麼用,看你住在哪裡。
在西班牙大部分地區,今天、這禮拜,或任何「這個」時間範圍內發生的事都用現在完成式:「hoy he comido paella」、「esta mañana he ido al médico」。簡單過去式留給昨天以前。一位在西班牙住車旅行的人這樣開始一天:「Hoy he dormido en el parking de IKEA」,「今天我睡在 IKEA 的停車場」,然後「ha sido una noche más fría de lo que me esperaba」,「那是一個比我預期更冷的夜晚」。
在拉丁美洲大部分地區,已完成的動作用簡單過去式,就算是十分鐘前發生的也一樣:「hoy comí paella」、「esta mañana fui al médico」。這段短動畫故事的開頭是「El día de hoy fuimos al zoológico」,「今天我們去了動物園」。也聽聽下一句,經典的故事框架:estábamos felices(我們很開心)hasta que de repente pasó algo terrible(直到突然發生了很可怕的事)。
兩種都正確。選你在學、也最常聽到的那一種,然後維持一致。如果你學的是西班牙的西語,「hoy fui」在馬德里人耳裡會有點拉美味。如果你學的是墨西哥西語,「hoy he ido」聽起來就會像西班牙。
歷史現在式:y entonces llega y me dice...
大家講好笑或戲劇性的故事時,常常會在最精彩的地方從過去跳進現在式。英語母語者也會:「So I'm standing there, and this guy comes up to me and says...」。在西班牙文裡,聽起來常常是「y entonces llega y me dice」。
一位西班牙電視人講她錄完第一個節目的隔天遇到一個男人:「Y entonces llego yo y viene él y me dice, 'Cuánto tiempo sin verte'」:「然後我出現了,他走過來跟我說:『好久不見』」。
故事從過去開始(grabé、me encontré),在笑點處溜進現在式。你在前面那位墓園工人那裡聽過同樣的東西:「me gritan」、「volteo」。這在口語和書寫裡都完全正常、完全正確。它讓故事感覺像正在發生。你一旦聽出來,之後每個軼事裡都會注意到。
問與答
什麼時候用簡單過去式而不是未完成過去式?
已經發生而且結束的動作用簡單過去式,尤其是推動故事往前走的那種:llegué、comí、me fui。背景用未完成過去式:當時正在發生什麼、事情是什麼樣子,或以前一再重複的事。
西班牙文的簡單過去式和未完成過去式差在哪裡?
兩個都是過去時態。簡單過去式把事件當成一個完成的整體(fui al cine,我去了電影院),未完成過去式則把它描述成持續、重複,或是一種描述(iba al cine,我當時正要去、或我以前常去電影院)。
年齡、時間和天氣要用簡單過去式還是未完成過去式?
講過去的時候幾乎都用未完成過去式,因為它們在描述情況:tenía diez años(我那時十歲)、eran las seis(那時是六點)、hacía frío(那時很冷)。只有當天氣是一個有結束的單一事件時才用簡單過去式,例如 ayer llovió mucho(昨天下了很大的雨)。
哪些西班牙文動詞在兩種過去式裡會換意思?
常見的有 conocer(conocí,我認識了;conocía,我認識)、saber(supe,我得知;sabía,我知道)、querer(no quise,我拒絕了;quería,我想要)、poder(pude,我成功做到;podía,我能)和 tener(tuve que,我必須而且做了;tenía que,我本來該)。
ayer 一定要配簡單過去式嗎?
不一定。ayer、de repente、siempre 和 mientras 這些詞是提示,不是規則。Ayer fui al médico(昨天我去看醫生)用簡單過去式,但 ayer estaba cansado(昨天我很累)用未完成過去式,因為它描述的是一種狀態。
dijistes 是正確的西班牙文嗎?
不是,標準形式是 dijiste,fuiste、hiciste 和 viste 也一樣。像 dijistes 這種多一個 -s 的形式,在西班牙和拉丁美洲的日常口語裡非常常見,但在書寫和考試裡算錯。
我該說 hoy he comido 還是 hoy comí?
兩個都正確。在西班牙大部分地區,今天發生的事用現在完成式(hoy he comido),而拉丁美洲大多用簡單過去式(hoy comí)。選你正在學的那一種,然後一致地用。
怎麼學會這兩種過去式
規則和表格可以幫你檢查一個句子。但「哪個時態才對」的語感,來自聽過幾百個真實的故事,直到「estaba en la playa cuando...」聽起來順、「estuve en la playa cuando...」聽起來怪,而你還說不出為什麼。這正是 Reelang 的用途:母語西語者的短影片,字幕可以點,而且符合你的程度。
從適合你程度的西班牙文影片開始,或打開 App 讓動態消息幫你挑。隨便挑一支講故事的影片,聽那個切換點:era、estaba、tenía,然後是讓某件事發生的那一個動詞。